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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艳荣《繁花似锦》:好一个农村新人的谱系图
来源:2020年6月10日《文艺报》 | 作者:贺绍俊  时间: 2020-06-10

  ?本书是一部艺术地展示新时代中国乡村社会决胜全面小康多彩画卷的现实主义小说力作,入选2018年中国作协定点深入生活扶持项目。作品以展示新时代农村面貌为切入点,回顾改革开放以来,得胜村逐步实现小康、生活繁花似锦的过程。作品充满对黑土地的挚爱,描绘以范潇典为代表的建设新农村“摆渡人”和以范博成为代表的新一代大学生党员“接力者”在乡村振兴战略的指引下,生态兴农、科技兴农,带领群众走上幸福路的经历。小说描绘了农村脱贫致富的图景,讲述了扶贫干部“一张蓝图绘到底,一任接着一任干”的历程,颂扬了时代发展中,“摆渡人”“接力者”敢于担当、无私奉献、吃苦耐劳、有勇有谋的精神,为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留下了珍贵的文学写照。

作者简介: 张艳荣,中国作协会员,辽宁省作协理事。著有长篇小说《命令无情》《你用战剑翻耕土地》《关东第一枪》,小说集《父亲的山高母亲的水长》等。

  张艳荣的长篇小说《繁花似锦》是写新农村建设的,这个书名非常贴切地表现了新农村建设这一主题。新农村不就是栽种在乡村广袤土地上的繁花吗?繁花似锦形象比喻了全国新农村建设的宏伟蓝图,而且它正在逐步成为今天的现实。张艳荣以辽宁盘锦的一个乡村为背景,生动地描写了这一令人欣慰的现实。

  新农村建设没有统一的模式,它必须从实际出发,挖掘本地的优势和潜力,因地适宜,才能将建设新农村的设想落到实处。张艳荣的新农村建设故事好就好在不是关在书房里想象出来的,而是从现实中采摘出来的。张艳荣笔下的乡村属于辽宁的中南部,我虽然没去过这里的乡村,但我知道那里的盘锦大米和湿地河蟹都是名声在外的精美食物。张艳荣所写的新农村建设就是紧紧抓住这两件地域之宝做文章的。比如推广新品种水稻、认养稻田、与大公司合作就地建造稻米加工厂、稻田养蟹、开发生态园林、发展乡村旅游业,等等,这些项目都是小说中的得胜村正在做的事情,每一项都与得胜村的地域条件和传统有关,因此张艳荣写起来活灵活现,我们读起来也觉得真实可信。

  当然不是说有了这两宝就可以建成新农村,对于得胜村来说,他们的成功是几代人接力奋斗的结果,同时也是全社会共同支持的结果。张艳荣为了透彻地写出这一点,便将视线拉向历史纵深,她从40年前的得胜村写起,让我们与得胜村的村民们一起重新走一遍40年求富求变的历程,由此我们也看到,今天的新农村建设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张艳荣在回望乡村历史时也许意识到,中国农村的求新求变,不是农民凭着个人奋斗能解决问题的,中国农民命运的改变必须建立在集体和时代的基础之上。村子是最基层的集体,它是所有村民的组合,也是所有村民的依靠。一个村子能不能有所发展和变化,有没有一个好领导是关键。因此张艳荣重点写了三代村长。第一代是老拐,第二代是老拐的非亲生儿子范潇典,第三代是范潇典的儿子范博成。这三代村长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热爱自己的家乡,一心要为得胜村谋福利。尽管老拐爱占点小便宜,但他想得更多的还是“为父老乡亲做点事”。小说用笔最多的是第二代的范潇典。这是一个典型的新人形象,他成长于改革开放时代,一路努力追随时代潮流,他继承了农民吃苦耐劳的传统,又从时代进步中获取了宽广的胸怀。他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带领得胜村民发家致富上。对于这样一个文学新人的塑造,张艳荣不仅给他涂上亮丽的理想主义色彩,而且采取严格的现实主义手法。她既写了范潇典所做的一切都是从得胜村的实际出发,又写了他并不是一蹴而就取得成功的,小说充分描写了范潇典遭遇的挫折,这些挫折非常真实地反映了农村的现实。事实上,尽管后来范潇典不当村长了,但得胜村后来所进行的新农村建设基本上都是在他所做的一切的基础上进行的。范潇典就像是一位历史的摆渡人,他的实践告诉人们:农村改革开放40年就是寻求新农村建设道路的40年,过去我们在农村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今天的新农村建设铺路,得胜村最值得人们骄傲的地方,就是他们铺了一条特别平坦和宽敞的路。这也是范潇典这一个文学新人形象的闪光点。范博成作为第三代的村长有着鲜明的新时代特征,他大学毕业,掌握了现代科技知识,并成为了政府部门的年轻干部,他是作为组织任命的“第一书记”被派驻到得胜村的,尽管他不像自己的父辈们那样固守在得胜村这块土地上,但他仍然会像父辈们那样为这块土地挥洒汗水的,因为他把自己的事业和理想寄寓在了这块土地上。范博成体现了农村新人的未来走向。他们打通了城乡之间的界限,也把农村的发展融入到全社会的现代化建设之中。从老拐到范潇典再到范博成,这是张艳荣为我们提供的一个农村新人谱系图,通过这个谱系图,小说清晰地展现了农民命运的演变史,和农村新人的心灵蜕变史。

  小说还写到当年来到得胜村的一批知识青年。但张艳荣并没有按我们熟悉的知青文学路子来处理,因为她不是要通过知青来进行历史审视的,她将知青作为一种嵌入到乡村文化的符号来讲述故事,知青携着城市文化信息为得胜村打开了一扇窗口。小说重点写了秋叮叮、周铁铁和赵松三位知青,他们回城后仍怀念得胜村的日子,保持着与得胜村村民的来往。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为得胜村的变革奉献一份力量。秋叮叮在大学学习农业科学,后来专门为得胜村培育了优良的稻种;周铁铁是一家粮食大公司的负责人,他与得胜村合作办起了稻米加工厂;赵松在北京成了著名的媒体人,他帮助得胜村开发了现代的生态旅游业。知青的几条情节线汇合起来,表达了一个共同的意思:新农村的建设还需要知识下乡。

  小说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臭三,一开始出现时还是一个6岁的小女孩。张艳荣选择这个小女孩作为主要叙述人,显然是为了方便将自己的童年记忆和生活体验移植到小女孩的身上,这样的叙述方式使得故事带有浓厚的主观情感色彩。40年前,知青带来的毛茸茸的玩具兔子,启迪了臭三幼小的心灵,她从此知道了在得胜村外面还有更多的美好与神奇,“诗与远方”也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她后来走出了得胜村,成为省电视台的编导,但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乡,家乡也有她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当她回到家乡时,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会唤起她温馨的记忆。可以说,写臭三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的生活是小说中最生动感人的部分,其主要原因就在于这一部分的书写浸透了作家的个人情感和体验。也许这还证明了一个道理,新农村建设不仅需要知识下乡,也需要情感下乡。只有人们怀着最真挚的情感,才会真正将新农村建设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做,作家写作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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