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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正蓝
来源:2020年5期《海燕》 | 作者:孙甲仁  时间: 2020-05-15

面朝大海

 

这是一个干净的午后

没有脚印的沙滩  很干净

海面与天空很干净

你望着海面与天空的目光

也很干净

只有一些不肯安分的风

轻抚着一无杂念的目光和海面

鱼在水底鸟在远空

没有帆白帆和红帆都没有

那些春天的草木与花开花落

都在身后你只是安静地坐着

看着干净的一切

 

在海边

 

在海边借朝阳点一支烟如何

在海边看红帆往来海妖跳舞如何

在海边把波涛的酒一饮而尽如何

在海边气贯长虹嚎啕大乐如何

 

在海边蓝不是蓝

蓝是一种风景  更是酣畅的胸臆

 

在海边借夕阳续一把篝火如何

在海边从波涛深处找出曾经的倩影如何

在海边礁石般沉默着千年守望如何

在海边以沙滩为床长梦不起如何

 

在海边潮汐不是潮汐

潮汐是轮回也是宿命啊

 

海很蓝

 

海很蓝

一种浩瀚而纯粹的蓝

无帆的时候  蓝

有帆的时候  更蓝

这种蓝

与阳光和水波无关

与目光与心境有关

看着这样的蓝

我就懂得了

什么是真正的  对视

什么是  海枯石烂

躺在沙滩的一瞬胜过一世

 

找块寂寞的沙滩  躺下来

然后闭上眼睛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但你知道

海很近很近天很低很低

并且

波涛只为你一个人歌唱

云彩只为你一个人飘着

 

 

这样磅礴的蓝

只能存在于此种沧浪的水中

这样飘逸的水鸟

只能从此种磅礴的蓝中飞出

有褐色的船和白色的帆

行于海面之上  蓝之上

只能把蓝变得更蓝

水成为蓝  成为磅礴之蓝

必须汇集更多的水

拥有足够的深邃与辽阔

这是物理的流动

更是哲学的逻辑

由水而蓝的意义莫过于此

我看蓝的意义  也莫过于此

 

爱情

 

你能无酒而醉吗

你能把天空和大海灌成醉吗

你能把思维和情怀灌成醉吗

你能把爱和被爱一道灌成醉吗

你曾见过这种醉吗

你曾醉过这种醉吗

 

自饮

 

天籁曲圣贤书苦丁茶热咖啡

滋味不在  意义归零

月照无眠  又遥不可及

风虽在近处  但游荡了一晚

却不知道该如何敲门

我只能坐在我的对面

看自己满身的碎

满眼的虚妄与苍茫

那么好吧  正该嘭的一声

打开封闭已久的酒和身心

让酒香异性之吻一样

弥漫饥渴的口舌与胸膛

弥漫那些碎、虚妄和苍茫

这样的夜

风声涛声和足音的远近

已无关紧要

只要海一样的醉意浩荡

如果没有醉  我的思绪

该如何抵达高远的夜空

又该如何把星和月

化为蝶成双

 

冷的海面热的酒杯

 

大风在海面饿狼一样狂啸

排浪是受惊的白马群  东突西奔

太多倾情远眺的目光

在马蹄之下  跌倒而又高高跃起

 

这是冬季  北方海滨的冬季

黄叶飘走之后  雪花还没有飞来

一些柔润的想象  失去了指向

只有生硬的冷  风的海面凶相丛生

 

这个季节  不相信花朵与蝴蝶

甚至不相信试图发芽的恋情

道一声古人安在  然后收回目光

酒杯中便突突燃起火的炙热和光彩

 

在暗夜与黎明之间

 

黑夜无声的喧哗

海在独自饮泣

一只忽东忽西的大鸟

在夜的海面之上徘徊

 

最纯粹的感觉来自于酒

最高远的想象未必在云天

那些思维的跃动

像花朵的绽放

又像雪片缤纷

 

如果孤独可以开花

我将夜夜播种耕耘

如果寂寞的抚摸会有温暖

我将整夜置于月华之下

所有的心动和思想

都不会比黑暗和波涛强大

一切都无法阻止

落寞孤寂与空茫的泛滥

 

十步之外  一片酒红灯绿

万丈之外  谁在风生水起

这样的夜

不知道真正的爱恋和诗歌

该到哪里避难

这样的夜  或许正适合

与自己的往事与影子干杯

沉默  想起一生中曾经的沧海

大水便漫了过来

 

波涛的碎片

 

用打量池水的目光探究海

绝望的不是目光而是波浪

 

毫不怀疑  奔腾而去的帆在诱惑我

而身旁  老船的结痂处波涛汹涌

 

银色沙滩  写满脚印的非逻辑状

万丈悬崖  置换了一生一世的沉默

一只白鸥  在天海交集处消逝

留下了一首诗转瞬即逝的幻影

 

一切停止或驰骋的暗示  都抵不过

波涛周而复始拍岸的信仰自觉

 

最难将息的不是乍暖还寒时节的冷

而是弄不清海风的来路与去向

 

雾霭再度涌来  如果没有曾经的蓝

不知此刻  我的目光该望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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