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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能消解的英雄情结

 
王英辉

讴歌英雄,是文学亘古不变的一个主题,更是当下唱响主旋律汇聚正能量我们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强音。在世界读书日,我读了《铁血军魂—一八0师在朝鲜》这部文学作品,以纪实性的笔法,在共和国的一段历史中钩沉出新,向世人呈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群英谱,给读者讲述了抗美援朝战争中一段鲜为人知、迷雾重重的故事,用铁般的事实和血性的灵光,告慰了那些倒下去的和不曾倒下的英灵。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英雄,但不同时代的英雄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为了捍卫民族的尊严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且在捍卫这种尊严的过程中留下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事迹。为了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大业,那些出生入死、流血流汗、引领时代潮流的人,就是英雄。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中,那些有着铮铮铁骨和男儿血性的年轻生命,长眠于异国他乡的人,就是英雄。《铁血军魂—一八0师在朝鲜》所呈现的,正是半个多世纪之前演绎的那部可歌可泣、令人自豪的英雄史诗。通过郑其贵、王大胡子、王小亮、李梦琪、张道华、段龙章、王振邦、庞克昌、王至诚等一个个真实人物闪光事迹的回眸和再现,令读者血脉喷张。一个又一个英雄的形象,是如此的鲜活,他们平凡却伟大,他们普通却难能可贵。阅读这部文学作品,感受的是英雄群体的壮举,记住的是国家和民族的历史,凝固下来的是一种萦胸绕怀的英雄情节。

这本书告诉了我们什么是英雄,也启示我们如何对待英雄,如何珍视英雄。在和平年代,没有硝烟迷漫的战场,容易让人们忘掉我们这个曾经百孔千疮的国家的历史,容易让人们失去我们这个历尽沧桑而不改永远向往和平初心的民族的记忆。检视那些调侃、戏说、消解英雄的言行,我们不禁汗颜,不禁愧对先人。阅读不仅获取知识,不仅开阔视野,更能砥砺精神。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不仅仅是对每一个共产党人发出的时代警示,也是对每一个有良知,有血性的中国人发出的精神召唤。肃穆地对待英雄,就是对前人的敬畏;珍视英雄的足迹,就是对民族前行火炬的高擎。时代变化着,个人的利益诉求变得越来越多样,越来越重要。但是,为人立世,每一个人内心深层的精神力量不能休眠;居安思危,每一个人精神世界的爱国情怀不能塌陷。历史不能假设,也不允许有如果,但真的有一天,国家和民族再一次面临存续的考验,我们将何以应对,将以何立身?英雄就是一面镜子,在一面面英雄的镜子面前,每个人都照出自己的“小”来,我们这个民族我们这个国家才会有前程,才能有希望。在生与死的考验面前,英雄没有选择,没有犹疑,唯一的姿态就是站起来,别趴下。其实,英雄的旗帜很简单,那上面只写着一个民族的两个字“尊严”。有尊严地活着,为了尊严去战斗,这就是英雄。这也是对英雄的最好告慰,就是对英雄基因的最好传承。

这本书令我想到一个严肃的话题,就是文学创作乃至整个文化知识界,如何去讴歌英雄,如何再现英雄的场景,以鼓舞人们更好地前行。那种告别革命、消解崇高,那种以“意图伦理”背离主流价值取向的思想,貌似有它的合理的逻辑,岂不知在起点上就偏离了方向。存在决定意识。作家艺术家的创作风格作品价值取决于他的立场。不同的立场,就会产生出不同的思维视域,当我们坐享阳光和雨露的照耀与滋润的时候,我们不能忘本,我们不能背弃历史去评判历史,正如我们在思考的时候不能摆脱肉体的束缚。否则,就是在空中架设楼阁,就是梦呓,就是痴谈。作家和艺术家的现实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情怀,不能偏离历史的、人民的、艺术的、审美的维度。而且诸多维度叠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作品的思想性、艺术性和价值取向。“像雄鹰一样在高空中俯视翱翔”,就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就是英雄情结的文学呈现。

一八0师这支部队是从最初的八路军太岳军区下辖的县大队,一步一步发展成的我军主力师编制。这支部队从弱小走向强大,在战火中锻炼成长,它承载着人民军队从初创到全盛,在战火硝烟中洗礼的全部基因,浓缩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亮剑精神的英雄气质。这部作品,对英雄壮举的叙述既平实又不乏文学魅力。“这里是如此地安静,没有猫头鹰的叫声,更没有乌鸦的聒噪,只有这一支部队在奔袭”。这样的场景描写,一下子就吸引了读者的视觉想象,把即将展开的英雄画面瞬间拉近到了人们眼前。贯穿全书的,是一组组惨烈血腥的场景,是一幅幅戮力同心的画面,是一个个视死如归的形象。这场景,这画面,这形象,因为作者饱蘸激情的文字,而显得更加逼真,更加壮阔,更加生动。

刘英孩,一个超级英雄的名字。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他看见了一片西飘的云,他想,这片云一定是往祖国那边飘去的。替我问候我的祖国吧,告诉他,我不回去了……他举起右手向那片云默默敬礼”。在与武装到牙齿上的敌人面对面对抗的战役中,志愿军最大的短板就是因为补给难以为继带来的饥饿和没有水喝。而志愿军最大的优势是无比高昂的士气和坚不可摧的意志,还有人类的良知。他们宁可吞噬生土,也不肯去杀一匹马。此时一向儒雅的师长郑其贵成了愤怒的雄狮:“将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念。我是师长,死也要和你们在一起,你们给我听好了,师长永远冲在你们最前面!”求生的欲望,坚持就是胜利的信念,燃烧在每个人的胸膛里,军人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首长的雄心,兄长的强音,才有了势不可当,继续向前奔腾的铁流。在这铁流中,我们看到的是,为了探测敌人火力被打成渔网人的英雄,看到的是为战友甘当肉盾的英雄,看到的是身中燃烧弹命令战友击毙自己的英雄,看到的是双目失明爬回阵地的英雄,看到的是引爆炸药与敌同归于尽的英雄。

由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出版,关捷关霄汉父子合著的这部文学作品,荣获辽宁文学奖。这当然是对它深情涵咏、秉笔直书艺术性的认可,也是对它唤醒人们不忘英雄敬畏英雄,英雄精神光照神州大地思想性的彰扬。在当下,人们需要英雄,渴望英雄的现实生活中,需要更多这样精彩讲述中国故事、热情讴歌民族英雄的精品佳作,以丰富文艺百花园的创作土壤,撑起人们的精神世界。如果说人们的精神世界需要一面精神上的旗帜,那么,永远不能消解的英雄情节,就是这面旗帜竖立其上、高高飘扬的一片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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